将离看见了明涟。
她坐在仿若渡口的地方,正是将离寻找的看月亮的好地方。天上有一轮月,明镜似的水中,也静静睡着月亮,而在天地之间,好似还有一轮明月。
明涟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同是白,里面的衣服上好似流淌着月华,外面的罩衫却仿佛朦胧的雾。她散着头发,只用一根素色的玉簪简单挽了一下,在她举起手中的纸鹤,抬头看纸鹤好似要往月亮飞去时,肩上的长发便如流水一般落下。
歌声停了,明涟捧着纸鹤,回头看走到此处的将离,眼中似乎盛着明朗的月色。
“怎么到这里来了?”她示意将离在自己身边坐下,“伤还好吗?”
大抵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但将离不是多在意自己身体的人,对她来说只要没死,那就没有大事。药里麻醉的成分效用早过去了,她一路走来时,断过的骨头时不时爆发刺痛,好似在跟乱动的人抗议,然而将离全部置之不理。
将离没有小心翼翼地坐下,而是忍着剧痛,眉都不皱一下,干脆利落地坐到明涟身边。明涟神情有些无奈,将离感到很奇怪,疼的是她,为什么明涟会露出这副表情呢?
然而在这样的目光下,将离竟有几分心虚,好似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她低下头去,避开明涟的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脚下。渡口距离水面很近,可是她现在的腿太短了,脚尖够不到水面,不似明涟,双足浸在水中,裙裾浮于水上,叫她跟自水月中诞生的仙子似的。
将离躲避了一会儿明涟的眼睛,但很快又觉得这样有点丢脸,跟她怕了她似的。于是她扭头要看向明涟,只是先看了明涟膝上的一沓纸,与各种纸折的小东西。
纸鹤,纸船,纸莲花……
很难想象,神女私底下会折这种东西。将离一开始有些错愕,但没一会儿便觉得没什么不对。上辈子她第一回见到神女时,神女陪那些小孩玩了一下午,她摘下地上细长的草叶,三两下就把草叶编成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将离也分到了一只草蝴蝶,这种没用的物件,没当场丢掉算她给神女面子。可那只草蝴蝶,那朵花,却莫名其妙在她身上留了很久。
留到鲜亮的颜色变得枯黄,水分一点点流失,柔韧的叶与娇嫩的花最后都变得干巴巴的,不管再怎么用心地保存,还是在某一天突然就碎了,风一吹,散进尘土里。
将离拔了根地上的草,想要自己编一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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