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魔鬼。”他诘问道,“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不诚心——我承认,我从不诚心侍奉什么,地上君主,天上的君主,我对哪个都不诚心,我只信奉学识!还是因为我曾经为三位病人进行换血——这点容我辩解,活了其中一个,剩下的都死了;我研究那些黑暗的,伤人的学说,饲养阴毒的草药,哪一份罪更重?”
“你非得问我?”
绿发魔鬼真心实意地说:“在我看来,生前的罪名都不重要——”他快步走到圭多身边,在老人惊诧而惊慌的抗拒中,一把撕烂了他本来就破的亚麻衣袖。
他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腐烂而且还在流脓的丘疹!
“还不明白吗?罪多罪少,罪大罪小——人呐,人呐!凡是不能永生者,在死掉的那一刻起,就皆列为罪人啦!你们如羊群般轰赶至此,却总幻想有一道赎罪的赦令。”
“谁敢大言不惭自己无罪?”
他松开那条碎布,淡漠的低语道:“饥饿、病疫、恐惧,不过是劫难的开端,冥土在人心中是可怖至极,但你们在尘世就爱滋养着这些祸害,不要什么都怪罪到魔鬼头上。”
他突然觉得有点乏味。任性地把布条一扔,“算了,没意思。”爷要走了,你爱问谁问谁去吧。
但他刚想走,就被圭多一把拽住了披风,要不是他察觉得快,差点要被这老头阴上一把了。
他回过头,看到了匍在地上,眼角挂着一滴泪水的圭多,他近乎疯狂地喊:“等一等,你这傲慢的鬼怪,你在花言巧语!”
“信不信由你。”反正他也是瞎说的,这世界观都是他现编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套效果堪比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信口胡说几乎戳中了炼金术圭多平生最隐秘的渴望。是啊,如果能长生不老,谁还惧怕什么死后,冥河,谁还要去没完没了地给神像作诗,宛若金银那样永垂不朽的青春与生命,是所有炼金术士毕生所追求的、真理中的真理。对于野心家而言,或者善德有点用,但那也是出于拉拢谁的功力性质。
“我听说,魔鬼最青睐的献祭是生病的牛羊、婴孩的心脏还有谋杀者使用的刀……”
“你听错了。”法尔法代立马否认,这都什么邪典啊,他不是,他没有!“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那开价吧,魔鬼。”圭多说,他越来越确信,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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