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摸了一罐子小蜘蛛,就着烧好的热茶,吃下了这淡而无味的点心,接着打起精神继续绘制地图,在出发前的好一段时间里,他都会抽空和维拉杜安讨教过制图的法子,包括如何确定比例、打稿并且简易标记,现阶段是没办法做更精确的图,能勉强做出轮廓就不错了。
他也是在那时候发现的——自己居然有点素描的基础,但仅此而已了,没准是穿越前学过?不过这个水平,应该也不是艺术科班出身的才对。
嘴上说着讨厌论文,但他还是用尽量简洁的措辞记录下了这次旅行的状况,他有注意到随行的人喜欢拣一些小物件,比如光滑如镜的奇异石头,比如充满韧劲的草,用来当腰带是很不错的,还有不知什么鸟类落下的羽毛,在火光下,那尾羽就像被刷了一层变色油墨,随着角度的变化而流光溢彩,他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兔子还能再打,这种在茫茫枯燥中偷寻乐趣的旅行,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法尔法代非要往帽兜里揣的那几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卵的影响,在远行之人磨破第一双木鞋子、回到住地之前,这群人一合计,不知道从哪逮了只犬类幼崽回来——还是三个头的犬类幼崽!真是猫见了炸毛,人见了痴呆,领主见了无语。
“……这什么?”法尔法代问。
“是……狗吧?”有人说。
“我觉得是狼。”另一个人插嘴,“但我不保证,这两种东西小时候长得一个样……”
“我问你们上哪抓的……算了。”法尔法代叹了口气:“抓紧时间往回赶吧,还有,我再重申一遍——不许再给我往回带东西了,死的不行,活的也不行!”
***
赫尔泽爬上高墙,她费力地抱着一团白布,浣洗时留下的冷冽、干净气息此刻正让她心绪平静,她向同样过来晾晒衣物的人问好,然后敛着草绿色的眼眸,慢慢把布捋平,从此处往下眺望,半个中庭都被摆上了木架子,上面是飘荡的衣服,在始终沉闷的天空下自顾自地斑斓,掌控人的心绪混合色彩,宛若一面面等待回收的清洁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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