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德笑了:“好,我老婆每天多辛苦啊。”
“那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冯苒点头。
门关上了,她唇角跟着僵了僵。
“好恶心。”她说。
“不如杀了他?”
不是她的声音。
冯苒抬眼,本能环顾。
房间只有一盏夜灯,她细细地将每一个角落看过。
“杀了他,不如杀了他……”
近在耳畔。
语速很快,声音很轻,紧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杀了他。”
“杀了他。”
“不如杀了他。”
“现在就动手——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又是这声音。
凉风吹耳。
冯苒惊骇肌栗,身子僵硬靠在床上。
那声音没停下,
语速越来越快,靠得越来越近。
声嘶气竭,如连珠滚面。
像是鼓舞,又像是命令。
——!
“杀了他,你不想杀了他吗?你早就想杀了他了吧?你明明知道他要去哪?他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你浑身上下哪有一处像个活人……”
“面如菜色,又老又黄又丑!”
“皮肤皱巴巴!下一秒就能砸到地上!”
“面焦发枯!食不知味的脸!恶心!恶心!恶心!”
这些怒骂的声音变得那么熟悉——是梁承德的声音。
如针垂凿在她的耳边,
一声又一声,一下又一下。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你不爱我了,你还是更爱你老婆对不对?”
“怎么会呢,你都不知道她现在的那张脸有多丑,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给你说——她浑身上下都裂开了,那印子有多恶心!哪里比得上你的腰……别躲,我真的看见她就恶心,每天都不想回家的……但你知道,小川还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冯苒从恐惧变得麻木。
她默默坐着,耳边的声音不停歇地鼓动着她。
“杀!杀了他!杀了他们!——”
冯苒觉得,
她一定快被逼疯了。
她快疯了!
仿佛这场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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