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泣不成声,蹲下身,声音越来越小:“我刚怀孕的时候,我就想,我的孩子,不会背诗没事,不会习武也没事,健健康康就好了。我可以带着他满山捉蝈蝈,我传授给他我最厉害的石头阵,我不高兴了,就把孩子交给那些将军们,他们都是孩子的舅舅姨姨,总说以后要帮我带孩子。以后,孩子有没有爹都无所谓,有他们就行了。”
“但是,我的孩子被我折磨死了。”她卧倒在温兰枝怀里,“那天,他一百五十四岁生辰,他自己站到悬崖边上,跟我说,他活不下去了,他从来不喜欢读书,但是不读书,就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样,他一百五十四岁了,还是要被我管着,沁安山,像个怎么都走不出去的牢笼。我来不及劝他,也来不及救他。我在山底下找了好久好久,在第二个月的晚上,找到了这么一根骨头。”
“对不起,恩人……”她把脸埋起来,“恩人,我原本说孩子生下来,就认你做干娘……”
邬辞砚大概算了一下,他被抓上天庭那段时间,时居正经历丧子之痛没多久。她自己都这样了,还愿意去求月华。
他嗓子有些痛,闭目缓了好久,才压下去。
温兰枝道:“我当时答应你做孩子的干娘,是希望孩子能让你幸福,能让你快乐,如果这个孩子让你后半辈子都痛苦的话,我就不做干娘了,没什么对不起的。”
两个人皆是一怔,看向她。
温兰枝继续说道:“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很难过,我……”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憋出一句:“你要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报答我。”
“恩人!”时居坐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你记起来了?”
温兰枝摇头,道:“没有,但我想,一定是这样的。以前的事情真的记不起来了,但以后,我会永远记住你。你也要记着我,要记着有个人,永远都希望你过得好。”
“两个。”邬辞砚拍了一下时居的肩,“心上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时居猛地抱住温兰枝,沾了血污的手紧紧贴着她的背,嚎啕大哭。
等她哭够了,邬辞砚蹲下来,问道:“你还想再见他一面吗?”
时居怔住,半晌,道:“见!我要骂他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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