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小时后,约翰没有恢复正常。那么我很遗憾地宣告,这已不是医学的范畴,而是魔鬼的领域。”
伯尼的话像死神宣告般,让屋内的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艾米太太失神地瘫倒在椅子上,索菲的眼神已近乎失焦,老戴维斯焦灼地反复行走,珍妮特呆立于原地。
伯尼将沙漏倒置,计时开始。
朱蒂斯可以发誓,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小时。
她在心底无数次为躺在床上的约翰祈祷,祈祷他能突然说一句“他好了”,或是突然站起来跟大家说他没事,一切只是误会,又或者退烧,只是退烧就足矣!
约翰的病症越重,意味着戴维斯一家的指控越重。她没有办法再承受失去一个妹妹的痛苦了,她乞求上天施舍一点好运给她,她愿意提前用剩余人生中的所有运气来兑换。
沙子一点一点地漏下,玻璃瓶下方积起了越来越多的沙子。
奇迹怎么还没有发生。
所有的眼睛都放在沙漏和约翰上。
沙子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朱蒂斯不敢再看了。她抱着头眼睛看向地面,希望有人能突然说一句没事了。
但等来的是伯尼的宣告,“对不起,剩下的我无能为力。请前往教会驱魔吧。”
看似平静的场面即刻被打破,艾米太太的尖叫和索菲的哭嚎交织在了一起。
“驱魔!驱魔!我一定要让该死的科林斯付出代价!这个隐瞒在兰开夏郡生活的恶毒女巫,我要让烈火将她烧死,直到面目全非!”艾米太太指着角落的朱蒂斯近乎发狂地说,丧子之痛几乎吞噬了她所有的礼节和风度。
朱蒂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杵在原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指责。
艾米太太揪着她的衣领大声哭嚎,索菲拉着她的衣袖怒骂科林斯,不远处的珍妮特趴在约翰身上哭泣,老戴维斯绝望地瘫倒在地。
这一家人的灾祸似乎都是她构成的。这个想法让朱蒂斯感到痛苦而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伯尼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定期服用甘草水有助于病人恢复,但很遗憾我没有什么甘草的储备,所以你们只能自己寻找了。然后就是我需要回去诊所了,由于雪天出行不便且出行距离遥远,本次的诊费是八便士。”
八便士!这么高!相当于朱蒂斯冬天半个月的收入!
伯尼转了转头,没有找到谁要来付这笔诊费。但老戴维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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