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站立让科林斯的小腿有些发酸,她慢慢蹲下,靠在墙边。乔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和他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要让乔给朱蒂斯带句话就可以了,让朱蒂斯揭发戴维斯一家的把戏。即使不能反告诽谤,至少也能让现在的罪名不成立。
角落里一直躺着的老人醒了,她缓缓转身,想去够科林斯放在她身边的面包,但拿不到。
她吃力地转身,发出艰难的叹息,长长的指甲里面都是污垢,但怎么也够不到那近在咫尺的面包。
科林斯坚信,磨金塔里没有好人。
但眼前的老妇看着让她不太舒服,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去拿面包,放在老人手中。
靠近老人的时候有一股高浓度的恶臭袭来,尿液混杂着粪便。科林斯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老妇人在她进到这间监狱以后根本没有排尿或排便过,她可能已经丧失了控制的能力。
科林斯不知道说什么,给完面包后,她就又回到门口蹲下。
老人缓慢地咀嚼着干面包,不,不能称之为咀嚼,而是直接用口水濡湿然后吞咽。因为她的牙齿已经快掉光了,一张嘴就是一片空洞。
科林斯觉得自己的目光可能有点冒犯人,便不再看向她。她却忍不住想,眼前的老人究竟为什么入狱,这么大的年纪连吃东西都费力又如何犯罪呢。
许久,老人突然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科林斯听不清楚,凑到她身边,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她听见了,老人问的是,现在是哪一年。
1621年.
老人的眼睛直直地钩着前方,喃喃道:“我在这里十几年了啊。”
科林斯大惊,居然有人能在磨金塔生存十几年,这是比死刑更恐怖的事情。
由于磨金塔收押的都是重刑犯,因此一般犯人不到六个月就会被处死。情节没有严重到判死刑的人根本不会被送进磨金塔,所以在磨金塔待十几年根本是悖论。
在磨金塔的每一天都是对人性尊严的践踏和侮辱。狱卒的工作是确保犯人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他们提供最少量的水和面包,每天派人巡视,确保犯人可以挨到上审讯法庭或是刑场的那一刻。至于什么尊严什么人权,那跟犯人有什么关系。
科林斯想追问老人的经历,但迟迟开不了口。一晃神,老人有已相同的姿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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