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时值深夜,鸢心宫依旧灯火通明。
大概五分钟前,在这个帝国最为尊贵的男女之间,再度爆发一场激烈到令内侍们瑟瑟发抖的争吵。一如既往的,国王再次摔门而去,并且扬言自己”无法容忍和婊子共处一室”。
爱斯梅瑞身心俱疲地跌坐回椅子上,缓缓按揉着额角。她的四周是散乱的文件和被摔碎的花瓶,额头一片青紫,脸上也被飞溅的瓷器碎片割开了一道口子。
国王坚持自己当众请两位辩论者喝酒只是一时兴起,并以令人费解的脑回路声称,死了一个本来就快要老死的老东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将他从温柔乡里拽出来一通逼问吗?他新到手的美人儿可是被王后侍卫的粗暴行径吓得花容失色,哭得梨花带雨的,等会儿不知道又要哄多久。
爱斯梅瑞差点被他气笑了。不论猫头鹰到底能活多久,是不是快死了,他的圣者身份究竟是真是假,甚至他究竟是不是“猫头鹰”——重要的是全银鸢尾帝国的人怎么想,尤其是那群术士怎么想。
这场扑朔迷离的毒杀发酵至今,明面上确实是教廷倒了大霉,众人几乎都默认了是教廷下的毒手——但是爱斯梅瑞以她摸爬滚打致今却始终保有项上人头的敏锐发誓,此事绝对和诺瓦有关。而且这不久前还到处东躲西藏的通缉犯,此时已经剑指银鸢尾王室了。
内侍战战兢兢着取来药物,试图为王后处理伤口,却被她不耐地挥手全部赶走了。四周安静下来,一名银盔骑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
爱斯梅瑞用手支着额头,面无表情地睨了对方一眼——新填补进来的银盔骑士,沃顿家的儿子,叫什么来着,温斯特,还是温斯顿?年龄小,家族势力低微,行事易冲动,脑子不灵活,唯一的好处是忠诚,或者说不得不忠诚,以及好操控……
比不上约菲尔·伊亚洛斯,她想。
那名银盔骑士在偷偷觎她的脸色,爱斯梅瑞不耐地用指甲敲了敲扶手:“说。”
“……陛下,莫里斯港传来的消息。”对方为她双手递上一份密信——这事儿似乎令他感到十分崩溃似的,脸色煞白,惶恐而失措。
“约菲尔·伊亚洛斯……确认叛变。”
“……”
爱斯梅瑞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谁确认的?”她俯视着跪在她面前的银盔骑士,平静地轻声问道。
“‘渡鸦’临死之前传来的消息。”银盔骑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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