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馥雪皱眉,顷刻收了笑。时笺反应过来,一声对不起还没出口,便听她斥责:“你怎么搞的?端个盘子也端不好?”
外校男生原本翘着二郎腿,这会儿也坐直身体,看向时笺,眼神很是异样地打量着。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洗得泛白的廉价短t。时笺指尖蜷缩起来,低头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赵馥雪想帮她擦一擦。
她垂着眼,从这个角度看睫毛落下来也很漂亮,赵馥雪心里突然一阵光火,挥开她手,扬声道:“你知道我这件衣服有多贵吗?现在被你弄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穿?!”
这场午时纠纷在傍晚之后还在脑中不断重演,赵馥雪的盛气凌人让时笺觉出由内而外浸湿的自卑。但她当时,仍旧努力抬起头,抿着唇道:“对不起。”
时笺问:“这个蝴蝶结能拆下来吗?我帮你把它洗干净。”
赵馥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给你?弄丢了怎么办,洗坏了怎么办啊?”
周围的人都向这边打量目光,偶有窃窃私语,她顿了一顿,这才收声,脸色很淡:“算啦,就这样吧,我不追究了。”
赵馥雪低头去玩手机,是最新款的iphone,可那个男生仍旧盯着时笺。
她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所遁形,几乎狼狈到要被戳穿,这时候有人喊她名字:“阿午——”
“阿午,过来。”
张玥在后厨门口招呼她,时笺机械地转身,仍有细碎的声音往耳朵里钻。
“阿雪,刚才那人你认识?”
“没有啦,”身后是赵馥雪放软的嗓音,“不太熟的同学。”
“我说呢,”男生笑,“你平常怎么会和这种人交往,土了吧唧的样子,掉价。”
张玥把时笺拉到后厨。
姑娘因为热,清丽的小脸红扑扑的,鼻尖缀着薄汗,睫毛也被蒸汽熏得湿漉漉。
“阿午,刚才那个,”张玥问,“是你的同学?”
“嗯。”时笺低应一声,“舍友。”
张玥垂眼凝视她表情,没再说什么,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元纸币递给她:“今天的,你累了就早点回去,晚上也不用来了。”
“张妈。”时笺蓦地昂头。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了。”她悄悄吸了吸鼻子,垂眸轻声,“我马上要高考了。”
“……”
傍晚,时笺背着书包,手里捏着几张折叠成小方形的、红色的百元旧纸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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