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曾当着他面念出的独白,自顾自地代入当时的男友进行幻想。
那时时笺并不知情,这句话是属于他的。
“先生早年去地震赈灾的时候,被余震波及。当时钢筋水泥失控地掉落下来,他舍身扑过去,护住一个十岁大的孩子。”
“可是——”
时笺明白律师没能说出口的话。
可是那一年他也才二十五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从此腹部以下身躯都无知无觉,终身只能够依靠轮椅度日。因为脊椎受损,左臂不能够举重物,只有一只右手可以完全自如掌控。
他那样骄傲的人。
怎么能够接受自己变成这样,半身瘫痪,不能再用自己的双脚行走。
“神经功能毁坏,这样的情况很难治愈,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绝境中的希望是最可怕的东西,正是这样渺茫的希望不断撕扯着他,让他饱受煎熬。
“先生寻过死,被合力拦下。家族不允许他做这样有辱门楣的事情。这些年他不再现身人前,只安静屈于幕后。”
年轻男人说到这里忽然哽住,埋头,用力在脸上抹了一下。
——如若那天,宋淮礼没有选择救人。
等待他的会是光明前途,以及刚刚开启的大好人生-
「海」明明并不厌世。
时笺红着眼流泪的时候,心里想的念头是这个——她此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比他还要更加温柔的人。会在她绝望崩溃的时候施以援手,会告诉她,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尘埃里是能开出花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痛苦到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她不明白。
时笺想不明白。
宋淮礼有一双很漂亮的手,筋脉肌理分明,骨节修长,如同上苍所造的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时笺双手握住他垂落身侧的右手,将脸颊慢慢贴了过去。
先是感受到他的温度,然后品味到皮肤的触感,最后是脉搏隐微的跳动,一下一下,昭示他真实的存在。
他在这里。不是假的。
——大骗子。
他在跟她说那些美好的谎言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哭么。
她这么爱哭。他要哄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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