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顿了顿,烟锅里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说道:“你说怪不怪?那大虫平时也算神出鬼没,但总是能见到踪迹。可那队人马上山之后,明明满山都是那畜生活动的痕迹,脚印、挂掉的毛、吃剩的骨头……可他们整整转了半个月,愣是连个老虎影子都没见着!就好像那畜生知道他们要来,提前躲起来,跟他们捉迷藏似的。”
陈朝阳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爷爷,真有这么神的老虎?那不成精了?”
陈老头看了孙子一眼,目光深沉,缓缓点头说道:“山里头的事儿,谁说得清呢?咱们祖祖辈辈敬山神,拜土地,不是没道理的……有些东西,不信不行。那队人马折腾了半个月,人困马乏,干粮也快吃完了,只好灰头土脸地下了山。”
“可他们刚走没两天,那大虫就又出来了,而且更凶,直接闯到靠近山脚的村子伤人,就像是在报复……被害的人里,就有赖子的大爷,也就是我七哥,三大爷的亲儿子,那时七哥还不到三十岁。”
陈老头的声音里带上了沉重的叹息,说道:“三大爷当时就红了眼。丧子之痛,加上被那畜生戏耍的怒火。他谁也没告诉,收拾了猎枪、砍刀,带足了火药和干粮,一个人,谁也没告诉,又悄悄摸上了山。”
院子里极静,只有夜虫偶尔的鸣叫。月光如水,流淌在祖孙二人身上。
陈老头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段尘封的往事:“这一去,又是十几天。村里人都以为他也回不来了,赖子家里那时甚至已经在准备给三大爷立个衣冠冢……没想到,有一天清晨,三大爷自己走下了山。他身上衣裳破烂,满是血污和泥土,脸上……从眉骨到嘴角,被生生抓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半边脸都差点烂了。他没带回整只老虎,只带回了这个——”
陈老头用烟杆,指了指陈朝阳放在腿上的布袋子。
“他用猎枪,用刀,甚至最后用上了牙齿和手指,跟那大虫在山林里搏命。最后,大虫死了,他也差点交代在那里。这虎鞭,就是他带回来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替儿子报仇、为乡邻除害的见证。后来,有人出到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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