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呈不规则的碗状,面积不大,却显得异常拥挤杂乱。东边是几片勉强开垦出的灵田,土壤贫瘠,板结严重,里面蔫头耷脑地长着最普通、对灵气要求极低的凝血草和聚气花,叶片枯黄卷曲,长势令人堪忧,仿佛随时会彻底枯萎。西边,一个已然废弃大半、矿脉几近枯竭的玄铁矿坑裸露着狰狞的伤口,仍有零星几个身影在其中机械地敲打着顽固的矿岩,叮叮当当的声响空洞而疲惫,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更添几分荒凉。北面陡峭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开凿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洞窟,黑黢黢的洞口如同蜂巢般紧密排列,远远望去,令人头皮发麻,那便是杂役弟子们赖以栖身的“家”。南面地势稍缓,建有几排歪歪斜斜、饱经风雨侵蚀的木屋,那是堆放杂物工具的仓库、进行粗加工的工坊,以及此地最高管理者——刘管事及其爪牙居住的地方。
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压抑氛围中。这里没有仙家气象的飘渺,只有生存最底层的粗粝与艰辛。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被消耗、以及希望渺茫的挣扎。
叶秋按照粗糙木牌上的指示,走向北面那面布满洞窟的山壁。越是靠近,那股混杂着体味、霉味和绝望的气息便越发浓重。洞窟与洞窟之间几乎没有间隔,不少洞口仅用破烂的草席或几块木板勉强遮挡,根本谈不上隐私。地面泥泞不堪,散落着碎石、废弃的矿渣和不知名的垃圾。几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的弟子,就着黄昏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蹲在自家洞口,机械地分拣着矿渣里可能残存的、米粒大小的劣质矿石,或是处理着那些品相最差的草药,动作迟缓得如同提线木偶。他们对叶秋这个新来的陌生面孔,连抬一下眼皮的兴趣都欠奉,仿佛多消耗一丝力气都是奢侈。在这里,竞争早已褪去了热血与激情,只剩下为了那几块硌牙的下品灵石、几颗药效微乎其微的丹药、以及那几乎不存在的调离此地的渺茫希望,而进行的无声的、疲惫至极的倾轧与算计。
叶秋找到了那个刻着“甲叁”字样的洞窟。与其说是石屋,不如说就是一个在岩壁上随意开凿出的、勉强能容身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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