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顶端的风,裹挟着尸骸的腥气与檀香的余烬,在林渊耳边呼啸如鬼哭。
他踩着断裂的龙纹柱残骸站定,玄色衣袍被罡风掀起,露出的左臂上,三枚金纹正随着灵力运转隐隐发烫——那是三劫大乘境的印记,每一道都凝聚着足以撕裂天地规则的力量。脚下,万剑宗的弟子正与大夏禁军在皇陵台阶上绞杀,青锋剑与玄铁矛碰撞的脆响,混着隐市修士掷出的符篆爆鸣声,织成一张血腥的网,将这座埋葬了十二代帝王的陵寝彻底拖入战火。
“林渊!”
一声怒喝自皇陵主殿方向炸响,玄帝的身影破开坍塌的殿顶飞掠而来。他龙袍染血,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了几缕,握着镇国玉玺的右手青筋暴起——那方传承千年的玉玺边缘,已被他捏出一道裂纹。在他身侧,拄着青铜拐杖的老怪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墨绿色的雾气,拐杖头的饕餮纹每转动一下,周围的空气便会凝滞三分。
“以宗门之力犯我大夏,以修士之身掘我皇陵,你可知这是逆天而行?”玄帝的声音里淬着冰,目光扫过林渊身后那道正在缓缓成型的光梯,瞳孔骤然收缩,“登天梯……你竟真敢在此地开启?”
登天梯悬在皇陵最高处的虚空里,由亿万道金色流光交织而成,每一级台阶都对应着一重天地规则。传说中,唯有勘破三劫大乘境桎梏者,方能借天梯之力破碎虚空,可此刻林渊将其开启在皇陵上空,无疑是要将这场对决的战场,架设在足以动摇大夏龙脉的禁地之上。
林渊抬手按住腰间的“斩愁”剑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逆天?玄帝可知,你座下的镇魔司,每年要向隐市输送多少修士精血炼制丹药?你枕边那枚能保你容颜不衰的暖玉,又是用多少婴儿心头血温养而成?”
他话音未落,老怪突然桀桀怪笑起来,拐杖在地面一顿,一道墨绿色的毒瘴便如活物般缠向林渊脚踝:“小娃娃倒是知道不少秘辛,可惜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三劫大乘境又如何?老身浸淫此境五十年,玄帝陛下更是天生道骨,你一个刚破境的黄口小儿,也配与我二人同台?”
毒瘴所过之处,连坚硬的青石板都开始融化,林渊却仿佛未觉。他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弹,斩愁剑嗡鸣着挣脱束缚,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将毒瘴斩成两半,剑气余波撞上登天梯,竟引得整道光梯都震颤起来,金色流光溅落如星雨。
“是不是黄口小儿,试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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