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站在床边,看着那只枯瘦的手垂下去,依旧没哭,只是眼睛更沉了些,像积了雪的寒潭。
从那天起,他成了真正的孤影。
他搬到了土地庙。
庙里的神像早就被人砸了,只剩下半截身子,披着件破烂的红布,在风里摇摇晃晃。
墙角堆着些干草,他就睡在那里,白天出去拾柴、打水,偶尔跟着镇上的猎户进山,捡些他们不要的兽骨,敲碎了,熬成糊糊填肚子。
没人管他,也没人问他。
断云镇的人都懂,活着已经够难了,谁也没力气去管一个不爱说话的孤儿。
变故发生在一个黄昏,那年沈夜十三岁。
那天风沙特别大,天地间黄茫茫一片,像是要把整个镇子吞下去。
沈夜刚从井边挑了水回来,路过镇西头那座废弃的武庙时,听见里面传来“吱呀”一声响,像是木头被风刮断了。
——
武庙比土地庙更破,据说建在百年前,那时候断云镇还是个商道重镇,有武师在这里开馆授徒。
后来商道败了,兵戈起了,武馆也散了,只剩下几堵断墙,在风沙里苟延残喘。
镇上的人很少去那里,说里面闹鬼。
沈夜却走了进去。
他不怕鬼。
在他看来,鬼在凶,也凶不过黑风寨的刀,也凶不过饿肚子的滋味。
庙里的光线很暗,沙尘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正中央的神台塌了一半,上面原本该供着武圣像的地方,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刚才的响声,是神台另一侧的横梁断了,砸起一片尘土。
沈夜放下水桶,走过去。
横梁砸在一堆碎砖上,底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碎砖,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纸页。
是一本书。
或者说,是一本册子。
封面是用某种兽皮做的,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深色的痕迹。
沈夜把它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尘土,册子很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他走到破洞下,借着昏黄的天光翻开。
纸页硬邦邦的,上面的字迹是用墨写的,有些地方已经晕开,有些被虫蛀了,只剩下残缺的笔画。
但沈夜还是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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