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刚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明天卯时,让他们进城,在宫门外候着。”
“是。”
说完赵烈没动,顿了顿,又开口说道:“大哥,今天……”
“陛下!”赵刚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
“现在,你该叫我陛下!”
赵烈的肩膀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甲片“叮”的一声,撞在一起。
他沉默了会儿,又说:“禁军都安排好了,明天会守在宫门内外,不会出乱子。宫里的宫人也都训诫过了,不该说的话,不会说。”
“你下去吧。”赵刚挥了挥手,没再看他。
赵烈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慢,甲片蹭着金砖,发出“咯吱”的响声,像在哭。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皇城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吵醒的,是被甲片碰撞的“叮当作响”、宫灯搬运的“窸窸窣窣”、还有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吵醒的。
雪还在下,比年三十那晚更密,落在宫墙上、殿顶上,把明黄的琉璃瓦盖得只剩点边角,像给皇城披了件白披风。
卯时整,钟声撞响。
“当——当——当——”
钟声从皇宫内传出来,厚重得能震碎雪粒,一下下砸在皇城的每个角落。
城外驿馆里的各州府负责人,早早就穿好了官服,红的、蓝的、紫的,颜色驳杂,却都带着同一种惶恐——他们站在雪地里,手冻得发紫,却不敢揣进袖子,只能挺直腰杆,等着宫门开。
终于,宫门开了。
两扇朱红的宫门,由一十八个禁军合力推开,“吱呀”声在雪地里拖得很长,像老兽的喘息。
门后,御道两旁站满了禁军,黑色甲胄,长枪拄地。
他们没动,没说话,只有眼睛盯着前方,像两排不会动的黑树。
“各州府官员,随吾入宫——”
传旨太监的声音尖细,却穿透力极强,在雪地里飘得很远。
他穿着暗红色的蟒袍,手里拿着拂尘,站在宫门口,眼神扫过官员们,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傲慢。
官员们不敢怠慢,连忙排着队往里走。
官服的下摆扫过雪地里的宫灯底座,溅起细碎的雪沫子;朝靴踩在金砖铺就的御道上,发出“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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