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一把夺过鸽子,连看都没看那小厮一眼,转身便走。
他走得极快,一瘸一拐,身形佝偻,背后的长袍被渗出的鲜血洇湿了一大片,在夜风中贴在身上,但他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直奔主院书房而去。
……
书房内,烛火摇曳。
魏无涯与魏子淇父子二人相对而坐,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魏无涯眉头微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这个时辰,除了天塌下来的大事,没人敢来打扰。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魏忠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探了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他佝偻着身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捧着那只信鸽。
“相爷,北边来的急信。”
北边?
魏无涯原本摩挲着玉扳指的手指猛地一顿。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拿过来。”
魏忠忍着背后的剧痛,碎步上前,将信鸽奉上,随后极其识趣地倒退着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所有的疼痛与呻吟都关在了门外。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烛芯爆裂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魏子淇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父亲的手上。
魏无涯熟练地取下铜管,指甲掐碎蜡封,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油纸。
他将油纸展开,凑近烛火。
昏黄的光晕映照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随之停滞。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阴沉,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这是一种面对不可控局势时的本能反应。
魏子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父亲。他太了解这个老人了,能让当朝右相露出这种神情的消息,绝非小事。
良久。
魏无涯缓缓放下手中的油纸,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的长子。
魏子淇上前一步,从父亲手中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字迹细若蚊足,是用特制的药水显影而成。
“去岁雪灾,牛羊冻毙无数,三王子为稳固权位、转嫁内部矛盾,已决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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