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脸上的喜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
“可是……子淇,”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不安,“北狄乃是虎狼。引狼入室,自古以来都是取死之道。九年前燕云关之事,已是行险。如今再开虎牢关,万一……万一那三王子野心不止于劫掠,而是想长驱直入,吞我大虞江山……那我们魏家,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魏无涯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忌惮。
他魏家是要取而代之,是要自己坐上那张龙椅,而不是给北狄的蛮子当看门狗。
魏子淇看着父亲眼中的犹豫,非但没有急躁,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发冰冷。
他直起身子,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您觉得,若是北狄吞了大虞,我们魏家最坏的下场是什么?”
“那还用说?”魏无涯想也不想地答道,“最好的结果,是俯首称臣,当一个异族朝廷的汉臣宰相,受尽白眼!”
“没错。”魏子淇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阴寒刺骨,“那儿子再问您,若是我们现在不动手,放任清风寨继续壮大,您觉得……我们魏家的下场,会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了魏无涯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个缠绕了数日的噩梦。
梦里,澹台敬那张腐烂的脸,那双空洞却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父亲,”魏子淇的声音如同鬼魅,在他的耳边回响,“北狄要的是江山,是土地,是财富。他们是狼,但狼的目标是羊群,而不是某一只特定的羊。只要我们有价值,只要我们能帮他们更好地统治这片土地,我们魏家,就能继续做我们的宰相,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大虞的皇帝姓赵,还是北狄的皇帝姓耶律,对我们而言,区别真的那么大吗?”
魏无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魏子淇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倒映着地狱般的景象。
“可是,父亲,澹台家的余孽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魏无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要的,不是江山,不是财富。”
“他们想要的,是我魏家上上下下,三百一十五口人的性命!”
“他们想要将我们抽筋剥皮,挫骨扬灰!想要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北狄是国仇,而澹台家,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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