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里的白水喝完,搁到石桌上,扫了一眼沈万豪还在泛红的眼角,心里头琢磨着怎么把后面的话引出来。
分红是第一步。
沈家父子的本事不能光搁在这小院里下棋养花,那等于暴殄天物。
“沈伯父,知微兄,分红的事就这么定了。但有桩更大的买卖,我还没跟你们说。”
沈万豪刚擦完眼角,闻言一愣。
沈知微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没出声,等着。
赵衡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糖霜和朗姆酒,我今天能卖给胡永福和那帮西域胡商。但光靠一个云州商会、几个跑沙漠的胡商——”
“撑不起来。”
“胡永福能跑西域那条线,但他吃不下江南。西域那帮胡商能把货卖到龟兹、楼兰,但他们进不了中原腹地的门。”
“北边能吃多少货?云州穷,青州也不富裕。真正有银子的地方在哪?”
沈知微和沈万豪异口同声:“中原,江南。”
话落地,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赵衡没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直接往下说:“清风寨的作坊,糖霜和朗姆酒只是打头阵的两样。后面还有东西要出来。具体是什么,今天先不提,但我能跟你们透一句——利润不会比糖霜低。”
沈万豪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些货造出来,总得有人卖。胡永福跑西域,那是他的地盘,我不跟他抢。但南边的市场——”
赵衡转过头,看着沈知微。
“江南的水路,沿海的港口,长江中游那些大城的商铺渠道,甚至往南走到岭南两广——这些门路,伯父和知微兄比我熟百倍。”
沈知微的呼吸微微重了些。
“我打算把南边的商路,全部交给沈家来打理。”
“什么?”沈万豪以为自己听岔了。
赵衡重复了一遍:“南边商路——从江南到岭南,沈家全权做主。进货、定价、铺货、账目,你们说了算。”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万豪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沈知微脸上那层惯常的从容裂了一道缝。他盯着赵衡看了五六息,确认对方不是随口一说。
“赵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衡端着碗,碗里已经没水了,他还是端着,看上去挺悠闲。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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