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以了。”沈富贵回头望向矮丘,声音被秋风吹得有些散。
赵衡抬起右手。
旷野上安静了一瞬。
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赵衡的手臂往下一挥。
“放!”沈富贵的嗓子几乎撕裂。
十根引火绳几乎同时点燃。
嘶嘶的火星钻进火门。
一息。
轰——!
十声巨响炸在一起,大地都在脚下颤了一下。十门铁菩萨同时向后猛退半尺,炮口喷出的白烟瞬间遮住了半片天。
赵衡的视线穿过硝烟,死死盯着前方。
十枚葡萄弹几乎同时出膛,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
然后,在距离炮口大约七十步到一百步的位置,麻布外壳承受不住火药推力的撕扯,一个接一个地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上千颗废铁丸从碎裂的外壳中迸射而出。
那一瞬间,赵衡看到的画面,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铁雨倾盆。
废铁丸呈扇形散开,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正面一百五十步宽、纵深近八十步的区域。
草人首当其冲。
最前排的几十个草人在铁雨到达的刹那间被撕成了碎屑。不是被打倒,是被彻底打碎。干草、布条、碎木屑在空中炸成一团混乱的烟尘。绑着草人的木桩——小臂粗的硬木桩——被铁丸击中的部位直接断裂,有的被从中间打穿,有的被拦腰折成两截。
铁丸的动能没有在第一排耗尽。
第二排、第三排的草人同样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有些铁丸穿透了第一个草人之后,余力不减,又钻进了后面第二个草人的身体里。
从开火到铁雨落尽,前后不超过三息。
旷野上重新安静下来。
硝烟被秋风缓缓吹散,露出了前方的场景。
三百个草人,至少有两百个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那些,也大多东倒西歪,身上扎满了废铁丸,像一个个浑身长刺的刺猬。
地面上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弹坑,黄土被翻起来,和碎草混在一起,像是被一头巨兽用爪子反复犁过。
矮丘上,没有人说话。
澹台明羽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吴刚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沈富贵呆呆地站在炮阵后面,手里的引火绳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澹台明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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