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赵老实一走,原主这个酸秀才不是过日子的料,很快就把家底败了个精光。
赵衡起身,悄悄走到偏房前,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一股铁锈和煤灰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里面空空荡荡。
铁砧、铁锤、火钳、风箱……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全被原主当了卖了,只剩下墙角那个用砖石和泥土砌成的破败炉子。
赵衡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炉壁上轻轻抚摸。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仿佛能看到,许多年前,一个敦实的汉子赤着上身,在通红的炉火前挥汗如雨,火星四溅中,一块块顽铁被锻造成犁头、菜刀。
那是一个家的脊梁。
可惜,这条路暂时走不通。置办一套打铁的家当,远不是他现在能负担的。
他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
先去镇上,把山货换成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衡就醒了。
他把锅里剩下的疙瘩汤热了,看着两个孩子睡眼惺忪地吃完,才蹲下身子。
“爹要去一趟镇上,卖了肉换钱回来修房子,给你们扯布做新衣裳。”他看着两个孩子,“今天你们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我会托隔壁李婶婶照看,听话。”
赵乾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已习惯听爹的。
赵果却伸出小手,拽住赵衡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赵衡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放得极柔:“爹很快就回来,给果儿带糖吃,好不好?”
“糖?嗯”赵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她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尝过一次。
小姑娘用力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安顿好孩子,赵衡拎着一块足有三斤的獾子肉,敲开了隔壁的院门。
李秀梅看到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这可使不得!你家孩子才更该补补!”
“李嫂,这不是白给你的。”赵衡将肉递过去,态度坚决,“我今天去镇上,一天都回不来。家里两个孩子,想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给口水喝就行。这块肉,就当是给你们家的伙食,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话说到这份上,李秀梅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她男人王卓从屋里出来,闷声劝道:“他娘,收下吧。赵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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