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魁梧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是个靠力气吃饭的汉子,跟“童生”两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童生,那是功名的第一步,是读书人。就算考不上秀才,身份也跟平头百姓不一样了。镇上那些商户,最大的念想就是儿子能考上个童生,光耀门楣。
一个童生,去大户人家做个账房,或者自己开个私塾,再不济也能帮人写写信,哪一样不比当街卖肉强?
伙计脑子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利索了:“赵……赵师傅,您……您是童生,怎么……怎么干起这行了?”
这话问出来,伙计自己都觉得唐突,可心里的那个疑问实在憋不住。
铁蛋不明白伙计的反应,只是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赵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把那本《三字经》放回了书架,眼神很静。
“为了生计。”
伙计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是啊,为了生计。一个男人要养活一双儿女,撑起一个家,体面算什么,功名又算什么?能让孩子吃饱穿暖的,就是天底下最硬的道理。
“是小的冒昧了。”伙计赶紧弯腰,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道多少,“赵师傅,您要什么,尽管吩咐。”
赵衡点了下头,没再理会。亲自挑了《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又走到另一边的柜台前。
赵衡开始挑选文房四宝。
“笔,狼毫,大小各一支,笔杆要结实的。”
“墨,徽墨,墨色要正,烟不能太大。”
“纸,毛边纸一百张,厚点的,别洇墨。”
“砚台……”赵衡的手指划过一排砚台,最后点在一个小巧的端砚上,“就这个。”
赵衡的挑选干脆利落,每一句要求都说得明明白白,完全是个懂行的人。
伙计不敢怠慢,手脚飞快地把东西一样一样备好,用油纸和细绳打包。
“爹,这就是笔吗?”铁蛋伸出小手,摸了摸那支大号狼毫笔的笔锋。
“对。”赵衡拿起笔,放进儿子手里,“以后,你就用它写字,学道理。”
赵衡又拿起那方小砚台:“这是砚台,用来磨墨。念书就跟磨墨一样,要花功夫,不能急。”
赵衡一边说,一边教铁蛋认这些东西,声音很稳。
铁蛋听得专注,小脸上是一种庄重的神情。这些东西,以前只在想象里,现在就捧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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