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多了,开销也跟着水涨船高。这院子一年的租金,修缮的费用,添置锅灶家伙什的钱,还有多出来的两个兄弟的吃喝用度,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支出。账面上那一百多两银子,看似不少,但在这摊子越铺越大的情况下,依旧是捉襟见肘。
“穷”这个字,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始终跟在他身后。
“东家,今天卖了差不多八两六钱银子。”沈富贵将铜钱串放到赵衡脚边,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悦。这收入,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赵衡点了点头,将数字记在账上,嘴里却问道:“昨天那几个在巷子口晃悠的闲汉,今天还在吗?”
沈富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了。昨天下午,俺出门倒泔水的时候,他们又想凑上来套近乎。俺啥也没说,就把那桶泔水拎到他们跟前,单手拎着,问他们饿不饿。那几个家伙脸都白了,一溜烟跑了,今天没敢再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赵衡却知道,光凭沈富贵那身板和煞气,单手拎着一桶几十斤的泔水面无表情地站在你面前,寻常混混腿肚子不打哆嗦才怪。
“做得好。”赵衡赞了一句,“镇子虽小,苍蝇也不少。咱们初来乍到,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有时候,亮亮拳头,比说什么都有用。”
他们在这里扎根,难免会引来窥探。总有些地痞无赖,想来试试他们的斤两。赵衡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先礼后兵。沈富贵这种无声的威慑,就是最好的“礼”。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镇上居民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而是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又刻意压抑着的急促。
赵衡和沈富贵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片刻后,两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正是陈三元和瘦猴刘江。
几天不见,两人像是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身上的粗布短打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裤脚上还沾着半干的泥点,脸颊微微凹陷,眼神里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透着一股狼一般的精光。
“东家。”陈三元看到赵衡,紧绷的脸上终于松弛下来,声音有些沙哑。
“东家,俺们回来了!”瘦猴则是嘿嘿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疲惫。
“回来就好。”赵衡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他没有问事情办得怎么样,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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