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的瞳孔,在听到“魏无涯”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澹台明月曾说过,害死他父亲澹台敬的,是“朝中的奸相”。
大虞朝能一手遮天,能买通边关将领,能屠戮澹台满门,能将五万忠魂的冤屈压得死死的,让天下人都以为澹台敬是降将叛徒的,除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右相,还能有谁?
魏无涯!
沈知微没有察觉到赵衡细微的变化,他沉浸在对局势的忧虑之中,继续说道:“如今陛下虽已弱冠,却……唉,早已错过了亲政的最好时机。魏相名为辅政,实则与君上无异。陛下的所有旨意,若无相府点头,连中书省的门都出不去。久而久之,陛下也就心灰意冷,终日沉湎于声色犬马,不理政事。更有传闻……说龙体日益羸弱,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且,这个天子,还是个活不长的傀儡。
一旦这个年轻的皇帝驾崩,以魏无涯的权势和野心,下一步会做什么?是另立一个更听话的幼主,还是……干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一场滔天的动荡。改朝换代,从来都是用尸山血海来铺路的。
“所以,赵兄,”沈知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衡“你现在明白我的顾虑了?这天下,就像一锅看着平静,底下却已经烧开了的水。随时都可能沸反盈天。我们这糖霜的生意,做得越大,就越是显眼。树大招风,一旦乱世来临,怀璧其罪,我们这点家当,在那些手握兵权的豺狼虎豹眼里,不过是一块肥肉罢了。”
怀璧其罪,树大招风,这些道理,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更刻骨铭心。
在前世,他亲眼见过,一个小的技术突破,就能引来资本巨鳄的疯狂围剿;一个热门的商业模式,就能在半年内被复制、模仿,然后在一片红海中,烧光所有的钱,最后剩下一地鸡毛。
乱世,不过是将这一切,放大了千百倍,并且将商业竞争的斯文外皮,换成了赤裸裸的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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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沈知微,这个年仅十九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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