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
“小的在!”
“给你个活儿。”澹台明烈的声音沉稳如山,“拿着它,潜入清河县城。我要你,把它放到县令钱益达的书房,他的书案上。”
瘦猴接过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竟露出一个扭曲又兴奋的笑容。
这种活儿,可比战场上砍人有意思多了。
澹台明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听清楚,我要的是一个鬼故事,不是一场刺杀。不能有任何人看见你,不能有任何东西因为你发出声响。这封信,要像自己从桌子里长出来的一样。办完事,立刻回来,不许多留片刻。能做到吗?”
瘦猴将那封信纸珍而重之地折好,塞进怀中一个极隐蔽的夹层里,而后拍了拍胸口,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大当家放心!您要鬼故事,小的保证不让他听见半点人喘气儿。这活要是砸了,不用您吩咐,小的自个儿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使!”
“去吧。”澹台明烈挥了挥手。
“得令!”
瘦猴躬身一退,转身的瞬间,那瘦小的身形仿佛被门口的阴影吞噬,几个闪烁便再也看不见踪迹。
“到我了!到我了!”澹台明羽早就按捺不住,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枪,人还没出门,嗓门已经传了出去,“老张,老李!点一百个兄弟,带上家伙!跟我到各个山头去撵人!哪个山头的兔崽子敢说个不字,连人带窝给他平了!”
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亲。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赵衡和澹台明烈二人。
澹台明烈拿起桌上剩下的信件,目光幽深。
“一个钱益达,是扔进水里的一块石头,还能听个响。”他拿起其中一封字迹迥异的信笺,缓缓摩挲着,“可这些京城来的人……妹夫,那背后可是个看不见底的深潭。这一脚,真要踩进去吗?”
……
清河县,县衙后院。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青砖黛瓦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色。
钱益达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作为清河县的父母官,他每天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烂事。张三家的地被李四家的牛啃了,王五家的赋税又拖了三个月,城东的刘乡绅又想借着修桥的名义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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