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不用捆扎法。”赵衡指挥道,“把一片高碳钢和一片低碳铁叠在一起,作为一组。然后,将十组整齐地码放起来,形成一个更大的钢坯。”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出于对赵衡的绝对信任,两人还是严格按照吩咐开始操作。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锻合过程顺利了许多。钢坯在烈火中烧至白中泛金,迅速移到水力锻锤之下。
“轰!”“轰!”“轰!”
狂暴的巨力一次次砸下,钢坯没有开裂,在恰到好处的火候和助焊剂的作用下,数十层钢片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接下来,是折叠锻打。
每当钢坯被锻打到一定程度,赵衡便会叫停,亲自上前,拿起一把锋利的凿子,在火热的钢坯表面上凿出深浅不一的凹槽。
周有田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小声对铁臂张嘀咕:“张哥,先生这是干啥呢?好好的钢,这么一凿,不就给凿坏了吗?”
铁臂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喝道:“先生让你干啥就干啥,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懂还是先生懂?”
周有田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
赵衡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块钢坯上。凿出凹槽,再锻平;锻平之后,从特定角度切断,重新叠加,再次锻合。每一步都精确得如同丈量土地,不允许有分毫差池。
工坊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废寝忘食。赵衡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油灰,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个过程繁复而枯燥,考验着所有人的耐心和体力。当最后一次锻打完成,钢坯被拉伸成一根粗陋的铁条时,铁臂张和周有田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呆地看着那块其貌不扬的东西。
从表面上看,它和普通的铁条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反复的凿击和锻打,表面坑坑洼洼,丑陋不堪。
“这……这就成了?”周有田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几天的心血,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
赵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说话。他将铁条冷却后,亲自用砂石进行初步的打磨,然后将其浸入旁边一个盛着酸液的竹筒里。
一炷香后,赵衡将铁条从酸液中取出,又放入另一个装着石灰水的竹筒中和,最后用清水冲洗干净。
借着炉火的光芒,他将铁条举了起来。
下一刻,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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