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付不了诸位当家的,还对付不了他一个贪财好色的蠢货吗?”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猛地一转身,竟是朝着迎客亭那根合抱粗的红漆柱子,一头就撞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在呼啸的山风中显得格外突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正端着茶杯作势欲饮的澹台明羽手腕一僵,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他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目瞪口呆地看着冯源。
饶是澹台明烈这般在刀山血海中打滚,见惯了生死搏杀的枭雄,此刻眉角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抽动了一下。
赵衡唇角那抹恒定的弧度,在这一刻也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僵硬。
这一下,撞得太实在了。
没有丝毫的取巧,没有半点的虚假。
冯源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砸中,身体软软地从柱子上滑落,额头上瞬间高高肿起一片,紧接着,便有殷红的血丝从皮下渗出,顺着他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
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浑浊的眼睛再次锁定了那根红漆柱子。
然后,再一次。
“砰!”
第二下!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大,声音更闷。他整个人都向后狠狠弹了一下,额头上刚刚渗血的伤口豁然炸裂,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卧槽……”
澹台明羽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没握住。
“这家伙是个疯子吧?”
对自己都这么狠。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冯源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凄惨狼狈。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着赵衡三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先生,大当家,二当家,您看……”
他气息虚弱,声音都在发颤,可那双被血污衬托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近乎扭曲的兴奋光芒。
“这样回去,那蠢货……是不是就更好糊弄一些了?”
迎客亭里,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穿亭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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