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轮到自己了。
赵衡不再耽搁,手腕一斜,倾斜了陶罐。
清澈的液体,精准地浇在了小五手臂上那五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嘶——嗬!”
小五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全身的肌肉都根根暴起。他嘴里的牙齿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额角、脖颈,青筋一根根地坟起。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砸在地上。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一种灼烧,一种腐蚀,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里面疯狂搅动。
小五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发紫,但他就是死死地把嚎叫憋在胸口,只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旁边的汉子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他们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痛苦,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那里也跟着灼痛起来。
赵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手上的动作稳定得像一块岩石。赵衡用一块浸透了烈酒的麻布,仔仔细细擦拭着每一道伤口的内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污纳垢的角落。
这个清洗的过程,感觉无比漫长。
当赵衡终于处理完一切,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一层一层紧密包扎好时,小五已经完全虚脱了。小五瘫靠在洞壁上,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赵衡开口问。
小五缓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疼……疼得想日他仙人板板。不过……现在伤口里头火辣辣的,反而……不怎么疼了,还有点……舒服。”
在极致的剧痛退去后,一种奇异的清凉感觉正从伤口深处慢慢扩散开来。
赵衡点了下头,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这是正常的反应,说明烈酒起作用了,炎症被初步压制住了。
“没事了。这几天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赵衡拍了拍小五完好的那边的肩膀。
小五看着赵衡,眼神里的敬佩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更坚固的东西。
这位先生,不仅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把他们这些弟兄的命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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