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是赵衡从未见过的。那是一种彻底的、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希望,只剩下一具尚在呼吸的驱壳。
寒风吹过,没有人动弹。他们就那么静静地待着,像一片被遗忘在雪地里的墓碑。
整个营地死气沉沉,除了那几缕微弱的炊烟,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赵衡一行人的出现,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些麻木的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他们身上。当看到赵衡等人身上虽然破烂但依旧厚实的衣物,以及他们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兵刃时,那些空洞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恐惧,是戒备,还有一丝……几乎被饥饿掩盖的,对食物的渴望。
赵衡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他粗略地扫了一眼,这片窝棚区起码聚集了二三百人。
这是一个由流民组成的,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临时聚落。
赵衡心中了然。看样子,这些人应该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比如交不起苛捐杂税,或是躲避战乱,逃进这深山里苟延残喘的。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山,进得来,却出不去。
“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想问个路。”赵衡的声音放得很温和,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没有人回答。那些人只是用戒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赵衡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场景吸引了。
在一个窝棚的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领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用手在坚硬的雪地里刨着什么。
那孩子瘦得不成样子,胳膊细得像一根枯树枝,身上的破布甚至遮不住身体,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但他依旧在努力地用他那双小手挖着雪,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老人挖了一会儿,似乎从土里刨出了一截黑乎乎的根茎,他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泥土,塞进了孙子的手里。孩子立刻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衡的心上。
他想起了赵乾,想起了赵果。如果不是自己来了,他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步朝着那对爷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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