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身后崩解。
不是缓慢的塌陷,而是像一块被从中断裂的饼干,彻底碎开。
无尽的废墟残骸,连同所有人,一同坠向那深不见底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暗深渊。
失重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又诡异地寂静,仿佛声音也被这深渊吞噬了。
“完了,这下真成厨余垃圾了。”诛八界抱着金大强冰冷的残骸,面如死灰。
从主菜到厨余,地位一落千丈。
“师父!”他扭头看去,玄奘依旧双目紧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像一尊沉寂的石像。
孙刑者手持暗红色的铁棍,金瞳中的火焰明灭不定,死死盯着那只缓缓收回的巨手。
那根手指的轻微一动,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身为妖圣的无上傲慢里。
被当成蚊子了。
何其耻辱。
“都抓紧了!”杀生低喝一声,她刚刚恢复的手臂再次变得虚幻,似乎随时会消散。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
下方是永恒的虚无,是概念的终点。
掉下去,就是彻底的遗忘,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剩下。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众人神识中响起,带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轻松。
“各位,掉头。”
是云逍。
他扶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腰,脸色比纸还白,但嘴角却咧着一个古怪的笑容。
“大师兄,你是不是被那一剑把脑子也给刷新了?”诛八界一脸呆滞,“掉头?往哪掉?回头让那只大手再给我们挠一下痒痒?”
“不。”云逍的眼神亮得惊人,他抬手指向上方。
那里,因巨型心脏“呕吐”而撕开的空间裂口,那条通往灵山的“食道”,还未完全闭合。
它像一个位于无尽黑暗中的、血肉模糊的伤疤,正在缓缓蠕动、愈合。
“我们回去。”云逍言简意赅。
回去?
孙刑者和诛八界都愣住了。
杀生那双归墟之瞳也猛地一缩,看向云逍。
“你疯了?”诛八界几乎要跳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鬼地方逃出来,你现在要回去送死?自投罗网?”
“逃?”云逍嗤笑一声,“你管这叫逃?从餐盘里掉到地板上,从‘主菜’变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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