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陀脸上凝固的敬畏,已经被他一脚踩得稀烂。
在这无法无天的深渊,慈悲是种病,得治。
狠,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都还活着吗?”他环顾四周。
塌方的矿坑像个被砸扁的铁罐,到处都是乱石。
“活……活着……”诛八界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一块石头下传来。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石板,露出一个猪头,上面满是灰尘和鼻涕眼泪。
孙刑者和玄奘也相继站起,一个掸着身上的土,一个默默地检查着锡杖——哦不,是捡来的铁棍。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筋骨没断,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有杀生。
云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一沉。
她静静地靠在石壁上,断腿处被一块落石二次砸中,扭曲成一个更诡异的角度。
可她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比身下的灰岩还要苍白。
那双曾吞噬过神佛的眸子,此刻一片死寂,像两口枯井。
“走吧。”云逍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地图指了个方向,向上。”
他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去检查。
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同情,都是在伤口上撒盐。
活着,然后走出去,比什么都强。
诛八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
孙刑者默默地走到杀生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她背了起来。
动作很轻,像是在背一件易碎的瓷器。
杀生没有反抗,只是将脸埋在孙刑者的背上,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玄奘走在最后,他捡来的铁棍在地上拖行,划出一道深邃的痕迹,像是在为他们死去的修为送葬。
地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没有比例尺,没有参照物,只有一条用干涸血迹画出的、扭曲向上的红线。
红线的尽头,是一个被重点标记出来的诡异图案。
一个巨大的、如同绞肉机般的圆形。
旁边用同样的血字写着一行小字:化血大磨盘。
欲登九天必经之路,过此门者,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诛八界哆哆嗦嗦地念叨,“这他娘的是路?这分明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闭嘴。”云逍头也不回,“有路走,就不错了。总比被活埋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