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斜睨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一扯,心下嗤笑:这王志强,骨头比纸还软,怕死得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他不紧不慢跟出去,坐进车里,一路向东城区王家老宅驶去。
路越走越荒,两旁林木渐密,青石小径蜿蜒如蛇。车子颠簸了近四十分钟,才在一座青砖高墙前缓缓刹住。
下车后,两人并肩穿过雕花铁门,踏进院中。
入目便是整座宅子——三栋错落的老式洋楼倚西而立,飞檐翘角,窗棂雕花,墙面斑驳却气韵沉厚,仿佛把半部民国史都砌进了砖缝里。
陈浩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栋三层小楼,心头略略一沉:不算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底气,显见主人不是靠钱堆出来的体面,而是拿岁月和规矩养出来的分量。
绕过一片开阔的青石庭院,两人步入东厢一间客房。
屋里已站着五个人,清一色中年面孔,年纪从二十七八到须发尽白,连同王志强在内,正好六人。
“志强?你……怎么满身是血?”王家家主王海龙一眼瞥见堂弟胸前洇开的暗红,眉头骤然拧紧。
王志强咳了两声,摆摆手:“皮外伤,不碍事。”
王海龙目光一转,直直落在陈浩然脸上:“这位朋友,面生得很。敢问尊姓大名?”
陈浩然唇角微扬:“陈浩然。”
王志强忙侧身引荐:“这是我堂兄王海龙,其余四位,都是我王家德高望重的长辈。”
陈浩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今日登门,不是来做客的——是要替天理拔刺,为人间清障。”
“你要灭我王家满门?”王海龙瞳孔猛缩,声音陡然压得又低又冷,像刀锋刮过冰面。
陈浩然颔首:“不错。今儿个,王家,不留活口。”
“狂得没边了!你以为自己是宗师?真当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你?”王海龙怒极反笑,袖袍一震,拳风呼啸,直取陈浩然面门!
陈浩然纹丝不动,直到拳风扑至鼻尖,才倏然抬掌——
“轰!”
一声闷响炸开,王海龙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撞塌半堵粉墙,碎砖簌簌滚落,他瘫坐在瓦砾堆里,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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