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豆腐坊,石磨还在,磨盘上刻着“李记”两个字。
他走过学堂,里面传来稚嫩的读书声,先生的声音苍老而温和。
他停在了一座小院前。
篱笆门半掩着,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葡萄架下摆着一张竹椅,竹椅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
那是他的院子。他在李家村隐居时住的地方。
院门推开,一个老人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深浅浅,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李青锋。三哥。
李青河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老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人转过头,看到他,笑了。“回来了?进来坐。”
声音沙哑,语气平和,就像他只是出门散了个步,晌午回来吃饭。
李青河走进院子,在老人身边坐下。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阳光了。
太乙界的虚空中没有阳光,归墟海的银白色光芒虽然温暖,那不是太阳。
只有李家村的阳光,才是真正的阳光。
“三哥。”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
李青锋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欣慰。“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李青河摇头。“吃了。吃得很好。”
“那就好。”李青锋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杆旱烟袋,点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四弟,你走了多久了?”
李青河想了想。“很久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好。记清了,反而累。”李青锋吐出一口烟,望着远处的田野。
“人这一辈子,能做的事不多。把能做的做好,就行了。你做得够多了。”
李青河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和三哥一起晒太阳。
就像很多年前,他还是李家村的少年时,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和三哥坐一会儿。
不说大事,只说收成、天气、村里的琐事。那些日子平淡如水,却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天色渐渐暗了。李青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不早了,该做饭了。你嫂子今天包了饺子,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留下来吃吧。”
李青河站起来,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三哥,我不能留下。”
李青锋看着他,目光中没有失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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