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有了我,多了一张嘴,又赶上荒年,六亩地?塞牙缝都不够!”
李大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狂跳:
“锅里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喝得人肠子都打结!实在熬不下去了!你爷爷,那个一辈子低着头的闷葫芦,终于被逼到了绝路上!”
“他一手拉着你奶奶,怀里抱着还在吃奶的我,就那么直挺挺跪在了祠堂冰冷的地砖上!”
李大山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像两簇幽幽的鬼火:
“对着高高在上的族长和那几个族老,磕头!求!声音哑得像是破锣:求族里开恩,把我爷爷……当年那份地,再分点给我们吧……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孩子快饿死了!”
“祠堂里,族长和那几个老棺材瓤子,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说说笑笑,像在看戏。”
“族长把手一摊,那脸上的表情,活像打发要饭的:地?没有!族里的地早就分派完了,一粒土星子都匀不出来! 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嘬着茶,你说咋办?我们也没法子啊。”
“就在那一刻!”
李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狠厉:
“你爷爷,我那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爹,像变了个人!他‘腾’地站起来,眼神红得像要滴血!他把你奶奶猛地推到祠堂门口那根大柱子底下,指着房梁上垂下的麻绳,吼:
”挂!挂上去!把这小崽子挂上去!又指着青砖地,磕!往死里磕!磕死在这门口!”
“祠堂里瞬间死寂!瓜子皮都忘了吐!”
“然后,你爷爷‘噌’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那刀锋寒光闪闪!他几步就蹿到族长面前,刀尖直直指着那老东西的鼻子!嗓子哑得像砂纸在磨:
“分我地!借我粮!我一家活不了,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蹦,‘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杀人!那真是要杀人的眼神!” 李大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
“老族长那张老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茶碗‘哐当’掉地上,摔得粉碎!他哆嗦着,终于知道怕了!知道眼前这个被逼到绝路的‘杂种’,是真敢豁出命拉他们垫背的!”
“别…别冲动!大侄子!有话好说!好说!” 老族长吓得舌头都打结了,那几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族老,也缩着脖子,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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