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耿武收到父亲关于羌人异动的示警信件,不过六七日。他派往西陲的“暗枭”刚刚出发不久,分化拉拢的指令也才送到凉州,本以为至少能有月余时间查明虚实、进行布置。然而,一份沾染着烽火气息、带着血腥与尘土味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以远超预期的速度,被风尘仆仆、几乎累垮的凉州信使,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
“主公!凉州急报!耿老将军亲笔!” 田豫几乎是冲进了书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耿武心中猛地一沉,接过那封被汗水、血污浸得发黑的信筒。拆开,熟悉的父亲笔迹,却比上封信潦草、急促了数倍,字字句句,如同带着金城城头的硝烟与喊杀,扑面而来。
“羌酋迷当,聚众数万,已破边塞,兵围金城!浩亹、破羌诸城告急!为父已命马腾驰援,然敌众我寡,金城危在旦夕!西陲若失,关中震动!望吾儿速发援兵,迟则不及矣!父,嵩,手书。”
寥寥数语,已勾勒出凉州西线万分危急的态势。羌人不是有异动,而是已经大举入侵了!父亲甚至等不及自己回信,就直接派出了唯一可用的机动兵力马腾,并迫不及待地催促援军!
“好一个迷当!动作竟如此之快!”耿武放下书信,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这个羌人枭雄不仅整合了诸部,更有如此决断力和行动力,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如今,已经不是考虑分化、试探的时候了,而是实打实的、关乎凉州存亡的战争!
“主公,凉州危急,必须立刻发兵!”徐庶、贾诩等人闻讯赶来,看过军报后,皆神色凝重。徐庶率先道:“金城乃凉州西陲锁钥,若被羌人攻破,则陇西、武威门户大开,羌骑可长驱直入,甚至威胁三辅!届时,我军将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绝境!”
“发兵,自然要发。”耿武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金城的位置,“问题是,发何处的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麾下文武:“我军主力,自冀州归来不过月余。将士征战年余,血战无数,方得休整。如今疲惫未消,思乡心切,此时强令他们再次远征,且是西陲苦寒之地,与来去如风的羌骑作战……恐非上策,也易生怨怼,折损战力。”
这是实情。河北之战虽然获胜,但也是惨胜,士卒伤亡不小,活下来的也已是人困马乏。刚刚回到关中与家人团聚,又要被拉去更加遥远艰苦的凉州拼命,军心士气,确实堪忧。
贾诩阴声道:“主公所虑极是。疲兵远征,乃兵家大忌。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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