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的仙谕如同最坚不可摧的锁链,不仅锁住了她的仙躯,更试图锁住她那颗因一场意外而悄然悸动的心。璇玑的侍奉依旧无微不至,言语却愈发小心,如同在薄冰上行走,生怕哪一个字眼就会触及那不可言说的禁忌——魔渊,救援,还有那个有着深邃紫瞳的魔族皇子。
“公主,您午膳用的少,这盏新沏的‘雪顶翠雾’,最是清心凝神,您尝尝?”璇玑捧着白玉茶盏,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
云曦目光未曾从窗外收回,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清心凝神?她此刻的心,又如何能清,如何能凝?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在胸腔里闷闷地烧着,烧得她坐立难安,烧得那些被反复告诫的“仙规戒律”、“魔族险恶”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脑海中,那双紫色的眼眸总是毫无预兆地浮现。那般慵懒,又那般锐利;满是嫌弃,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他指尖缠绕的、如黑曜石般凝实的魔气,他说话时拂过耳廓的、带着松针冷香的温热气息,他离去时那毫不在意、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反复拷问着她自幼被灌输的认知。
“魔族残忍嗜杀,诡诈阴险……”这是璇玑、是兄长、是仙界典籍中毋庸置疑的定论。可为何,那个名为苍溟的魔,他的“残忍”是用来湮灭威胁她的魔鳄,他的“诡诈”却显得那般……直言不讳的麻烦?
“算了。”——他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啧,与其说是认命,不如说是一种基于强大实力之上的、对麻烦的权衡与选择。他救她,并非出于善心,而是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这个认知本该让她气恼,可奇怪的是,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种直白到近乎无礼的“麻烦论”,反而让她觉得……更真实。
“公主,”璇玑见她依旧神游天外,忍不住又轻声劝道,“您就别再胡思乱想了。魔渊之事已了,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是为了您好。您如今安然无恙,便是仙界之福。只需静心修炼,假以时日,陛下定会解了禁足令的。”
“为了我好……”云曦终于缓缓转过头,琉璃色的眼眸看向璇玑,那里面没有往日的灵动的光,只有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迷惘,“璇玑,你说,被永远关在一个华丽精致的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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