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靠近者,杀无赦!”孙世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血般的森寒,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灾民耳中。
他那染血的长剑和毫不留情的眼神,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力。
趁此间隙,王承武、赵铁柱等人立刻挥动刀鞘,奋力格开挡路的人群。
孙世振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冲撞,硬生生从惊恐退避的人群中冲开了一条血路。
一行人不敢停留,策马狂奔出数里之地,直到彻底将那片灾民甩脱,才在一片相对空旷的丘陵地带勒住了马。
朱慈烺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方才那飞溅的鲜血和凄厉的惨叫,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并非没有见过血,宫变、廷杖的传闻他也听过,但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地目睹为了保护他而挥剑伤人,带来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表哥…我们…我们刚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孙世振收剑入鞘,看着太子苍白而困惑的脸,知道必须给他一个解释,一个足以颠覆他以往认知的解释。
“是否觉得方才过于残忍?”孙世振的声音平静下来,听不出喜怒。
朱慈烺低下头,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孙世振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荒芜的田野:“您觉得,刚才我们的干粮,能救活那几百人中的几个?一个?两个?还是五个?”
朱慈烺沉默着。
“救不了几个。”孙世振自问自答。
“一旦我们开了口子,将干粮分出去,立刻就会引发更大的骚乱和争夺。所有灾民都会扑上来,到那时,我们会被疯狂的人群撕碎,所有的粮食会被抢光,而他们之间,还会因为争夺那一点点粮食而自相残杀,死得更多人。”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剥开了温情脉脉的外衣,露出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殿下,这叫小仁。”孙世振继续道,语气沉重。
“看似慈悲,实则短视,其结果往往是害人害己,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一时的善心,可能葬送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更会葬送掉大明最后复兴的希望!”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慈烺:“而什么是大仁?大仁不是妇人之仁,不是对眼前一两人的怜悯。大仁是忍着此刻的心痛,背负着‘见死不救’的骂名,也要保住有用之身,抵达南京,整合力量,终结这个乱世!”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唯有扫平流寇,驱逐鞑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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