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最热闹的落脚处,莫过于街口那家临街的客栈。楼下大堂依旧灯火通明,伙计吆喝声、碗筷碰撞声、酒客谈笑声混在一起,饭菜香气随着晚风飘出很远,一派人间烟火。可谁也不会留意,在客栈靠内的屋顶之上,正伏着一道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
黑衣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轻如落叶,稳稳贴在青瓦之上,连呼吸都压得极淡。他指尖微抬,极轻巧地挪开一片瓦片,留出一道细缝,目光静静落在下方亮着灯火的客房里,耳尖微微竖起,将屋内的动静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
他不是刺客,不是窃贼,只是受人所托,来确认一人安危。
客房之内,刘翠如被刘知府赐白繗,后反击打破老嬷嬷的头,再到跟其父亲刘知府理论。
黑衣人在瓦上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夜枭,可黑布下的嘴角一直弯着。
瓦上的黑衣人静静听完全程,心底却暗暗赞叹:这泼辣丫头片子,真是厉害。身陷绝境,面对亲生父亲的毒手,依旧不肯低头,凭着一身烈性,硬生生把死局盘活。
他没有立刻离开。受徐常春爷爷再三叮嘱,做人做事,有始有终,不亲眼确认她安全,绝不轻易离去。
屋内灯火摇曳,刘知府被气得无话可说,最终拂袖而去。丫鬟仆妇战战兢兢收拾残局,扶着受伤的老嬷嬷退下,客房内终于只剩下刘如翠一人。
她站在空荡的屋里,沉默了许久,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孤单,却始终挺直如松。片刻之后,她轻轻抬手,吹灭了屋中的烛火。
灯火熄灭,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刘如翠,已然安然睡下。
瓦上的黑衣人这才缓缓放松身形。
他极轻极慢地将瓦片放回原处,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痕迹,仿佛从没有人来过这里。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站起身。
夏夜的风温柔拂过屋顶,带着几分温润凉意。月光穿透薄云,洒下淡淡清辉,照亮了他脑后那三条细细的小辫子。风轻轻一吹,三束小辫微微晃动,柔软而利落。
他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如同来时一般,身形一晃,便无声无息融入无边夜幕,来去无踪,仿佛从未在这客栈屋顶出现过。
几里之外的驿站,西厢房内依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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