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的手微微发抖。
他反握住孙权的手,很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主公,您真的能做到?”
“能。”孙权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必须做到。”
他看着周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坚定:“我不只要一支能北上的水军,我要的是一个能问鼎天下的江东。这条路很难,很长,我一个人走不完。所以公瑾,你得帮我,不是作为臣子,是作为兄弟,作为那个当年教我骑马射箭,告诉我‘勇敢不是不哭,是哭了还能站起来’的公瑾哥哥。”
这话太直白,直白得让周瑜眼眶发热。
他松开手,起身,对着孙权深深一揖,一揖到地:“瑜,明白了。”
他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三年,瑜等得起。三年后,瑜要亲手带着那支水军,北上,过江,去看一看中原的月亮,到底和江东有什么不一样。”
孙权也起身,扶起他:“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
笑容里,有释然,有信任,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苦涩,他们都清楚,从今往后,君臣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毫无芥蒂的亲密了。
但那又如何?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担子,注定要一个人扛。
……
离开周瑜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
鲁肃在门外等候,见孙权出来,迎上前:“主公,周将军……”
“他想通了。”孙权道,“但有些裂痕,既然出现了,就让它在那里吧。不必强求弥合,只要不继续扩大就好。”
“子敬,回去后,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清查各郡县隐田,追缴逃税,充实府库。第二,加大海外贸易,从交州、夷洲贩运粮食、木材。第三……”
他望向北方,眼中寒光一闪:“派人去江夏,联系黄祖旧部。我听说甘宁对黄祖之死耿耿于怀,正在寻找新主。”
鲁肃眼睛一亮:“主公是要招揽甘宁?”
“水军要练,钱粮要找,人才要挖。”孙权翻身上马,“这三件事,一件都不能少。”
他催马向前,再不回头。
身后,周瑜府邸的大门缓缓关上,像合上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但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孙权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孙仲谋,也不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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