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那时他内心的确觉得,这样的林玉琼已经配不上自己了。
可眼下的她却是如此鲜活明媚、年轻干练,反衬得自己一身风尘,满面沧桑。
为什么?
为什么离开了他,她竟可以过得这样好?!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白逐签完了手上最后一份文件,才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有事?”
“……玉琼,”
周恒志踯躅半天,终是压下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酸涩开口:
“我知道这事不好开口,但我想请你看在老师和孩子们的情面上,能不能将我的名字从名单上抹去,”
他道:
“现在北平的差事不好找,而我毕竟是一个男人,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养家糊口......”
“哎哟,这事稀奇,”
白逐套上手中的钢笔,表情似笑非笑:
“周老师如今长进了,竟然知道身为男人需要养家糊口,看来宋小姐把你调教得不错?”
周恒志:.....
闻言脸色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哑口无言。
诚然,事情都是自己作的。
当初自己身为林玉琼的丈夫,却从未交过一块银元的家用,反而理所当然地频频向她伸手,差点掏空了老师留下的家底儿。
不怪人家现在阴阳怪气。
纠结了半天,周恒志终是挤出一句:
“人总要长进的……还是那句话,至少我要养活三个孩子,他们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总不至于让我流落街头,饿死他们吧?!”
“这样啊,”
白逐沉吟: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裁员的名单我可以帮你划掉,但你必须服从校方安排的转岗。”
“转岗?”
周恒志神情不解:
“转什么岗?这么多年我只教过历史和文学,其他方面涉猎不深……”
“不是这个意思”
白逐摇头,打断了他的美妙幻想。
“我说的转岗,是指学校还有个保洁员的岗位空缺,主要内容是打扫学生和教员的公共卫生间,怎么样?”
她道:
“这是唯一的机会……虽然薪水少了点,但胜在稳定保靠、竞争力小,而且一应待遇全都参照普通员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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