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准备好了?”
小禧想了想。“因为不知道,所以准备好了。”
收藏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那种“我果然没有选错人”的点头。
“第一次深度记忆,”他说,声音变得像老师在讲课,但这次讲课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温度,而是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挖出来的,带着泥土和石头的气息,“是关于孤独的。”
“孤独?”星回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从同步舱旁边站起来,拍掉衣领上的饼干渣。“你一个被制造出来执行任务的容器,也会孤独?”
收藏家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苍老的、布满斑点的、像干枯的树枝一样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回忆的颤抖。像一个人在触碰一道很深的旧伤疤,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组织比正常的皮肤更敏感,轻轻一碰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说不清是痛还是痒的感觉。
“容器不会孤独。”收藏家说,声音很轻,“但容器里面装着的东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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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禧第二次躺进同步舱的时候,麻袋自动展开了。
不是第一次那种缓慢的、像花开的展开,而是一种更快的、更果断的展开——像一个人等得太久了,终于听到了敲门声,迫不及待地把门拉开。麻袋从她的胸口向四周蔓延,覆盖了她的肩膀、手臂、腹部、大腿、小腿、脚踝。布料接触皮肤的温度比第一次高了一些,不是灼热,而是一种“记得你”的温暖。
“这次会更深。”收藏家的声音从侧室的某个方向传来,但听起来很远,像是在另一个房间里说话。“你会进入我最底层记忆中的第一层——‘第一次痛苦’。每一层痛苦都是一次重置的产物。十七次重置,十七层痛苦。你不必全部经历。找到那颗石头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那颗石头在哪里?”小禧问。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麻了,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在最底层。在第十七次重置的记忆里。”
“那你为什么让我从第一次开始?”
沉默。
“因为,”收藏家的声音变得很低,低到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如果你不先理解第一次的痛苦,你不会理解为什么那颗石头值得被找到。”
小禧还想问什么,但她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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