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0的低语
洞口不长。小禧走了大约二十步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的空间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方米。空间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像一个人用手在湿水泥里随意捏出来的坑。墙壁不是白色的,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灰色。灰色在缓慢地流动,像云,像雾,像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的东西。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椅子。不是收藏家记忆迷宫里的那把铁椅子,不是水晶球里的那把无形的椅子,而是一张普通的、木头的、有四条腿和一张靠背的椅子。木头是深棕色的,表面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坐了很久。椅子的坐垫是布的,布是深蓝色的,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露出下面的填充物。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半透明的、像投影一样的身影。身影的轮廓是清晰的——一个中年男人,身形修长,肩膀很宽,脖子很长。他的脸是精致的,精致到不真实——五官的比例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皮肤的质感光滑得像瓷器。他的眼睛是空洞的,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像“吸收一切”的空洞。他看着你的时候,你感觉自己的情绪在被吸走,像水从破了一个洞的桶里漏出去。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的材质和收藏家诞生记忆里那个白袍人一模一样——某种生物组织,在空气中微微发光。但他的长袍比那个白袍人的更精致,更复杂,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符文的颜色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冰冷的、像冬天的天空一样的浅蓝色。
理性之主2.0。
不是“它”。是“他”。因为他不像一台机器,不像一个协议,不像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他像一个人。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被设计成“完美”的、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的人。他坐在那张普通的木头椅子上,姿态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在轻轻敲击,发出一种有节奏的、像节拍器一样的声音。
敲击声在空间里回荡,每一次敲击都让小禧左手掌心的印记微微震动。不是在回应,而是在“抵抗”。印记在对抗那个敲击的频率。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敲击——它是格式化的倒计时。每一次敲击都代表一个指令,每一条指令都在试图重新激活那个已经被终止的格式化协议。
小禧站在空间的入口,看着椅子上的他。她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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