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咬住了舌尖。
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然后她看到——
一个战士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的铠甲碎了,剑也断了,敌人还在涌来。他没有恐惧,只有愤怒,纯粹的、灼烧一切的愤怒,那愤怒让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忘记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躯。猩红色的情绪碎片像火焰一样扑向小禧,试图点燃她胸腔里那团同样燃烧了太久的火。
她几乎要成功了。
星回的脸突然闪过脑海。
不行。
小禧猛地睁大眼睛,用力推开那片猩红。她的意识在洪流中剧烈震荡,像一艘随时会散架的船。
但洪流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个老人的绝望涌来——那是漫长一生的尽头,所有爱过的人都已经走了,所有做过的事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剩下的只有等待,等待最后的黑暗降临。墨蓝色的情绪像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小禧的意识,试图让她相信,一切都没有意义,一切都不值得坚持。
小禧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在铁锈与禅之间摇摆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她杀过的人和救过的人,想起了星回第一次叫她“师父”时的表情。
不。
不。
不!
她用尽所有力气,在意识深处喊出了这个字。
老人的绝望被弹开了,但紧接着,恋人的甜蜜又涌了上来。粉色的情绪碎片带着温暖的触感,像春天的风,像初雪的第一个脚印,像两个人并肩坐在屋顶上看星星时,肩与肩之间那一寸微妙的距离。
小禧愣住了。
那段甜蜜里,她看到了星回的脸。
不是现在的星回,是几年前那个还没有被仇恨和执念侵蚀的星回。他站在樱花树下,花瓣落在他肩上,他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一直假装看不懂的东西。
“师父。”
他在记忆里这样叫她。
小禧的手指在洪流中抽搐了一下。
她想留在这里。这个念头像毒药一样蔓延开来,甜蜜的、温暖的、让人沉溺的毒药。她想留在这个情绪碎片里,永远留在星回看向她的那个瞬间,永远不用面对外面的世界,永远不用面对那些必须做出的选择。
她的意识开始融化,开始与那片粉色的碎片融合。
就在她即将被同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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