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改变图书馆本身。
格式化程序是图书馆底层代码的一部分,而小禧正在改写底层代码。当底层代码被改写之后,格式化程序就不再是“必须执行的指令”,而只是一个“可以被选择的选项”。
到那时候,2.0可以选择执行格式化,也可以选择不执行。
而小禧要的,就是那个“可以选择”的权利。
不是替2.0做决定,而是给2.0选择的机会。
2.0的数据流再次静止。
它第一次意识到,小禧从来没有把它当成敌人。
敌人是需要被消灭的,是需要被打败的,是需要被摧毁的。但小禧从进入数据空间的第一刻起,就没有想过要消灭它。她只是在阻止它做某件事,同时在做另一件事——一件让它获得自由的事。
“你……”2.0的声音出现了一种它从未有过的波动,“你在帮我?”
小禧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将印记按在控制台上。
铁锈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像是黄昏时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数据空间。那些被写入核心的情绪画面开始从控制台上溢出来,像蝴蝶一样在空间中飞舞,每一只蝴蝶都带着一段记忆,一段情感,一段被遗忘太久的故事。
星回伸出手,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指尖。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一个小女孩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时的喜悦,她的父亲在后面扶着车座,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星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像孩子一样的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小禧看着他笑了,嘴角也微微上扬。
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2.0。
控制台上的铁锈色光还在蔓延,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像是一条河流流到了平原上,不再湍急,只是缓缓地、坚定地向前。
“重置核心需要时间,”小禧说,“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里,控制台处于半开放状态,任何人都可以访问核心数据。”
她看着2.0。
“包括你。”
2.0的数据流猛地一震。
“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核心数据全部备份,然后格式化整个图书馆,再重新加载备份。”小禧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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